白居易的《琵琶行》為何過一千多年仍流傳,經典在哪裏?


5月
21
2022

白居易活了74歲,在唐朝算得上是高壽了。生活如意是他有一種本事,能夠把自己心目中的複雜悲傷的感情抒發出來,使心中無牽掛無負擔。

這從他的作品、膾炙人口的《琵琶行》裏面可以看得出來,他描寫的過時煙花女人會彈琵琶,空有一流藝術而流落江湖,晚年生活很是哀傷。白居易借此表達了自己的官場不得意的複雜的思想感情。則同病相憐就在所難免了。

從他的“香山居士,醉吟先生”這些風流的名號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撩妹高手,他在風月場中提得起,放得下的浪蕩詩人的個性就浮出水面,故有“詩魔”和“詩王”之稱,自古有道是書中自有顏如玉,他以詩結識的女人就車載力量了。

至於做官呢,自江州司馬卸任後回到京城,歷任翰林學士、左贊善大夫,說明他在官場上還是非常成功的,在唐朝中後期,也查不到哪裏去。

公元846年,詩人在洛陽逝世,葬於香山。他的代表詩作有言情長詩《長恨歌》和感時應景佳作《琵琶行》。此時就來說說在《琵琶行》裏面的女人是不是可憐之人。

白居易在《琵琶行》的序言中,已經告訴我們,他外出搞調研體察民情時碰上一個青樓女子孤零零地在清冷的夜裏彈琴。美妙絕倫的琵琶聲拉近了他們相會的距離,開始兩個藝術家膾炙人口的心心相通的淒美交往。

元和十年,白居易外放做地方官,任九江郡司馬。第二年秋天,他在湓浦口送別朋友,夜風中聽到泊江的孤船上傳來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的琵琶音。以白居易對聲音的辯認,他聽出了這是京都方面的聲音,具有秦聲的粗獷低沉徘徊婉轉而壓抑起伏的獨特風格。

白居易覺得很奇怪,心想一定是久在長安的人流落到了江南地面,亦如白居易自己左遷地方,流落潯陽,於是白居易細心地訪問了彈琵琶的女人。那女人承認自己就是長安倡女,師從名師數年,贏得長安娛樂場所的當紅頭牌第一名的名聲,坐台後贏得了無限的贊揚,青春的歲月盡是快樂的日子,燈紅酒綠長達十年,後來年長色衰,退出梨園後嫁給了一個小商人做了老婆。小商人為了生意,管不上琵琶女,女人因月追憶似水年華,因風而起蒼涼悲哀之情。由於她是從風月場裏面過來的人,到了流落他鄉的境況,巨大的差異,讓她觸景生情,對自己的處境極其悲涼,所以彈琵琶以抒發自己的苦悶和哀傷。

白居易心裏覺得痛,極力邀請她一起共度良宵,品酒彈琴,此女概然允諾,抱琴而來,獻曲一闋,曲罷在座無不憫然。白居易聯系到自己降官外出,身世相似,聽了琵琶女的訴說,方才覺得他們就是同一路人。

悲慘的處境不分彼此,各自的悲傷通過聲音互相傾訴……

其實,讀過全部詩篇,歸結為白居易寫琵琶女的遭遇,其實就是在寫自己。表面上寫琵琶女的生活落魄,其實就是在寫自己的官場失意。如果琵琶女悲慘,則詩人自己就悲慘,反之亦成立。

船景,江岸,秋天,風起於波浪之末,吹得楓葉荻花灑滿江面。

夜裏,一陣琵琶聲隨風婉轉,瓢在江水中,讓人覺得冷氣襲人,冷風把人的失落的心情勾引還出來,渺茫不知所歸。

一輪江月,掛在清冷的夜空中,似乎要飄落下來。暈得使人看不清前途,渺茫得讓人無所適從。

詩人下船,尋找聲音的蹤跡,他把客人留在船上。尋蹤而去,然後恭恭敬敬地把琵琶女邀請。到了自己的船上,琵琶女彈琴助興。

那女人的手一接觸到琴鍵,琴聲就如流水一樣叮叮咚咚流出山間小溪,匯集成江河而奔向大海……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琵琶女把自己的思想感情傾注進琵琶聲裏,達到一種水乳交融的境地,聽琴聲,體會弦外之音,這是彈琵琶的藝術意境。彈者用心,聽者意會。是為心心相印。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灘。水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這一段,寫琴聲,在琴聲中把人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裏面。一是琵琶女的技藝絕妙,二是白居易的寫作藝術高超。他們都是藝術裏的卓越人才。結果由於生存的種種遭遇,流落他鄉,相逢於長江江上的一條小船裏,不能不說是悲喜交加。引出了白居易的最著名詩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慘的應該是白居易,而不是琵琶女,琵琶女僅僅只是一個表象而已,白居易借女人寫自己,所以說白居易覺得自己很慘。琵琶女其實是很平靜的。

那年,遊金沙公園,女子挑了一卦謎語讓人猜,猜對了有獎勵。於是抽到了一個謎面是“長安美女”謎語,讓猜一個詞牌名。想了想就對女子說,是“憶秦娥”吧?

那女子粲然一笑說對,然後給了一個三星堆小立人的複制品作為獎勵。

琵琶女會彈琵琶,又是從長安哈莫嶺出生的,畢業於長安梨園專門學校,一個極品才女。如今流落潯陽江頭,時刻不忘長安的繁華夢,所以她也算得上是秦娥吧?

白居易聽了人家的琵琶曲,心底發出無比的共鳴。

深情地寫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來表達他們的共同遭遇的必然結果:我們都是天涯淪落的落魄之人,今日相逢就不問過去是否認識。

我離開繁華長安京城,住在潮濕的潯陽江畔經常生病。這裏的位置實在太偏僻,什麼娛樂場所都沒有,更不要說參加音樂會聽琵琶曲了。湓江是一個低窪潮濕的地方,周圍黃蘆和苦竹繚繞者房子年年叢生。灌木枝頭上的聲音無非就是嘈雜的鳥聲、杜鵑的悲泣、猿猴的哀鳴。

美好歲月無情溜去,面對春江花朝、秋江月夜,我一個人只有無可奈何地取酒獨飲。山歌和村笛其實是有的,只是那音調嘶啞粗澀實在聽了讓人悲憤。

我今晚聽了你彈奏的琵琶曲,訴說衷情餘音繞梁,仙樂也不過如此,實在是太動聽太撩撥人的內心深處啊!希望你不要推辭再彈一曲,成全我為你創作一首《琵琶行》。

女人一聽,坐下挑撥琴弦,蒼涼舒緩的琴聲飄蕩在水面,低迷沉鬱不再象先前的曲調。一曲罷了,一座悲哀,所有的人都聽的掩面哭泣,我的淚水濕透我的青衫衣襟……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