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大人不愛美女,只喜歡家裏的小保姆


6月
06
2022

第1章 大叔,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出租屋裏,女孩手肘撐在桌上,腦袋犯困地往下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

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了揉朦朧睡眼,望向床上的男人。

“奇怪,這個大叔,怎麼還不醒……”

男人是她在停車場找一只流浪小奶貓的時候救回來的。

發現他的時候,他渾身是血,胸口橫著一道長長的刀傷,好在傷口不深,沒傷及內髒。

即便在昏迷中,他也緊緊蹙著眉,兩道濃眉下是一雙緊閉的眼,鼻梁挺拔,唇形分明,下頜的輪廓十分立體,看起來十分冷毅。

“咦?”

餘小溪上前給男人蓋上被子,卻發覺他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汗水,量了量體溫,居然已經到了三十九度。

“發燒了?”她小臉頓時嚴肅地緊繃起來,轉身打來一盆水,打濕毛巾打算給他冷敷降溫。

冰冷的濕毛巾觸及男人滾燙的額頭,他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忽然抓住了餘小溪伸到跟前的手。

餘小溪驚呼一聲,腳下一歪,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貼去。

她倒吸一口冷氣,掙紮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男人卻握得更緊了,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松開……”餘小溪臉頰紅撲撲的,又疼又氣又赧,“我好心救你回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感受到她柔嫩的手指,男人緊蹙的眉略略舒展了些。

餘小溪的手剛擰了濕毛巾,殘留著一抹濕涼,恰好中和了他掌心的熱度,絲絲涼意沁人心脾,很舒服,讓他忍不住想更靠近。

下一秒,餘小溪被他用力一拽,跌進了他懷裏。

她不安分地掙紮,卻反而被抱得更緊,掙紮中不小心碰到男人的傷口,潔白的紗布下立刻滲出血來。

餘小溪不禁嚇了一跳:“大叔,別再動了……”

男人似乎在昏迷中聽到了她的聲音,果然不再動了。

餘小溪小心翼翼地試了試,終於掙脫了這個堅實的懷抱,可一雙白皙的小手,已經被對方不輕不重地捏出了幾道紅印子,看起來分外的明顯。

她嘟囔起小嘴,氣得哼哼起來:“壞人,等你醒了,立馬把你送走!”

然而沒等他醒過來,她就因為忙著照顧這個“壞人”,累得四肢疲乏,趴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把房間點亮,薄薄的碎花小窗簾在澄澈的光線中格外清新。

冬日裏,這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沙發上的湛時廉睜開了眼睛,皺眉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湛時廉深淵般的眼裏,湧現出難以言說的冰冷,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他一寸寸凍結成冰。

然而當聽到一道細微的聲音時,這股冷意陡然消失。

只見鋪著粉藍格子床單的小床上,睡著一個女孩子,皮膚吹彈可破,嘴角正流出一串晶瑩的口水:“小奶貓,你快出來呀,我給你吃小魚乾,好多好多的小魚乾……”

喃喃囈語,迷糊得可愛。

湛時廉打量了一眼自己已處理好的傷口。

是她救了自己?

這時,女孩一個翻身把被子全踢到了一邊,他鬼使神差地上前了一步,想幫她把被子蓋好,可是沒等伸出手,傷口突然傳來一種撕扯的疼痛。

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他的薄唇,不小心從餘小溪的唇上輕蹭而過。

她的唇很軟,軟如一片玫瑰花瓣。

下一秒,湛時廉站直身體,素來冷然如冰的瞳仁,在清晨的陽光下竟多出了一抹溫潤的質感。

他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床上的餘小溪翻了個身,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依舊睡得很沉:“喵喵,別蹭我,我還要繼續睡覺……”

喵喵?

這是把他當成貓了?

湛時廉額角微僵,頓了頓,既好氣又好笑:“睡得這麼死,也不怕我是壞人?”

語氣帶上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他自己卻全然沒有察覺。

待傷口的疼痛稍緩,湛時廉伸手替她蓋好被子。

環顧四周,窗前那灑滿陽光的書桌上,放著女孩的課本和一張中醫藥大學的校園卡。

他走近書桌,拿起那張小小的校園卡。

卡片上,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餘小溪。

“餘小溪……”

湛時廉輕念出這三個字,明知她睡熟了聽不到,卻還是開口說道:“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今後不管遇上什麼難事,你都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全部擺平。”

聲線低沉好聽,如大提琴音。

說完,便推門打算離開,腳步卻忽然在門口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孩子,她臉上的絨毛在陽光下呈現溫暖的色澤,鼻子小巧,唇嫰澤。

遲疑了一秒,湛時廉腦海中閃過莫名的念頭,骨節明晰的手指取出手機,把餘小溪安靜的睡顏拍了下來。

照片定格的一瞬,他心中似乎也有什麼被定格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湛時廉劍眉微蹙,靜了音,走到外頭接起電話,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沉:“喂?”

電話那頭的保鏢湛岑到他的聲音,懸在心上的巨石可算是落了地:“爺,您現在在哪?”

湛時廉環顧四周的建築物,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片刻後,一排黑色法拉利整齊劃一停在了餘小溪所在的小區門口。

助理湛岑率先下車,恭敬地替湛時廉打開車門。

湛時廉剛坐上車,湛岑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消炎水味。

他坐上駕駛座,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家爺略顯蒼白的臉,忍不住憂心忡忡:“爺,您受傷了?”

湛時廉薄唇微動:“一點小傷。”

不知為什麼,湛岑似乎在爺眼裏看到了一絲久不曾有過的溫和。

受了傷情緒還這麼和緩,實在不像是爺的性子!

湛岑正納悶著,又聽湛時廉淡淡開口:“替我查一個人。”

“爺,您盡管吩咐!”湛岑立馬來了精神,下意識就以為湛時廉是要自己查那些下毒手的人。

不管是誰,敢把爺傷成這樣,他都一定要把那人碎屍萬段!

“那個人叫餘小溪。”湛時廉道。

餘小溪?

湛岑怎麼聽都覺得這是個女人的名字,難不成把爺弄傷是個女人?

不對吧,女人哪有這麼大的膽子?

“餘生的餘,幼小的小,溪水的溪。”湛時廉將每個字重複了一遍。

捉摸不透的語氣,讓湛岑徹底聽懵了。

“那……那查到之後,要……要怎麼處置這個女人?”湛岑問。

湛時廉眸光一冷:“處置?誰說要處置她?”

陡然逼來的寒意,把湛岑嚇了一跳。

饒是在湛時廉身邊跟了好些年,湛時廉的喜怒無常,還是會讓湛岑時時刻刻心懷畏懼。

“不……不是處置,我是說……”湛岑結結巴巴地解釋。

話沒說完,就被湛時廉打斷。

“查到之後,馬上把她的資料給我。”湛時廉眸光漠然。

湛岑連連點頭,恭敬應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法拉利急速行駛,車窗外的一切都被拋得遠遠,卻有什麼在湛時廉心裏留下了看不見摸不著的印記。

他很想知道關於那個女孩的一切。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莫名的好奇心了……

第2章 替我查一個人

片刻之後,法拉利停在了北市聖康私家醫院。

電梯直達私家醫院頂層,頂樓的辦公室裏,一個穿灰藍色紀梵希大衣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無聊地翹著二郎腿。

湛時廉高大而自帶低氣壓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的一瞬,那男人立馬收起了二郎腿,臉上的玩世不恭亦消失無蹤。

他站起身:“廉,你可算是來了。湛岑那小子一大早就把我叫到醫院辦公室來,說是要以防萬一你在外頭受了傷,我就說哪有那麼多萬一要防,你八成是大晚上的化身蝙蝠俠打擊犯罪拯救人類去了……咦,你怎麼回事?你還真受傷了?”

湛時廉徑直忽略這個話癆,坐到辦公椅上。

陸元州早就習慣了他的忽視,當了這麼多年醫生,他一眼就從湛時廉肢體動作的細節中,看出湛時廉胸前有傷。

“誰弄的?是不是南信商會那幫老東西!”陸元州的臉色嚴肅且憤怒起來。

湛時廉語氣冷然:“這不重要。”

“不重要?”陸元州看著他平靜的面色,隱隱明白了什麼。

那些人,大概都已經被湛時廉給收拾了。

也是,這可是湛時廉,北市商界最大的一位爺!

這位爺又怎麼容忍算計他的人,繼續在這世上活蹦亂跳?

“那……你身上的傷?”陸元州遲疑著問。

“已經處理過了。”湛時廉道。

“好,好吧……”陸元州訕訕點頭。

處理過了,那就是不需要再處理了。

敢情來自己這兒,只是走個過場?

不過要是湛時廉真有事,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跟自己說話呢?

陸元州這麼想著,徹底放下了心:“你沒事就好,棠華那丫頭聽說你要過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可是生怕你出事……”

話音沒落,一人就急匆匆推門進來了。

來的是陸元州的堂妹,陸棠華。

陸棠華是陸元州的合夥人,兩人都是這個奢華至極的私家醫院的大股東。

除了這家醫院,陸家還是不少醫藥公司的重要股東,在北市乃至全國的地位都舉足輕重,絕非普通家族所能比。

“時……時廉哥,”她一進來,目光就焦灼地落到了湛時廉身上,“聽說你受傷了?”

“已經沒事了。”湛時廉淡淡道。

陸棠華點點頭,似乎覺得自己的擔心表露得過火,斂了斂神色:“沒……沒事了就好……”

她親手給湛時廉倒了杯水,溫熱的水放在辦公桌上,湛時廉卻並沒有碰。

陸棠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動聲色攏了攏自己一頭知性的長卷發。

她今天穿的是件咖色的愛馬仕風衣,因為來得很急,風衣裏除了一條白色真絲睡裙別無其他,臉上甚至沒有妝容,只在車上匆匆忙忙塗了一層口紅。

好在她五官精致,即便不化妝也足夠明麗動人。

然而湛時廉的視線,一刻也在她臉上停留。

這時候,外頭又有人敲門。

來的是湛時廉的助理湛岑,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爺,您要的資料都在這了。”

說著,恭恭敬敬把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陸元州好奇瞄了一眼,剛看了第一頁上的一個名字,和一張女孩子清秀的寸照,文件就被湛時廉反手扣住了:“沒別的事了,你就出去。”

湛時廉趕人的意圖明顯,陸元州眯起眼睛,愈發覺得事情有貓膩,非但沒走,反而不怕死地湊了一步:“廉,這照片裏的女孩誰啊?”

女孩?

陸棠華眸光一閃,下意識也朝那資料瞥去。

她可從沒聽說過,時廉哥身邊有什麼女人。

湛時廉不語,陸元州對上他深深的眸光,頭皮有那麼點麻,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這丫頭長得挺好看,就是看著太小了,還是個未成年吧?廉,話說你什麼時候對女人有興趣了?”

湛時廉臉色越來越沉,冷冽的目光掃向陸元州:“閉嘴,出去。”

“咳,沒……沒必要這樣吧……”陸元州還有一堆話在喉嚨裏蓄勢待發,對上湛時廉的眼神,卻立刻慫了回去。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便邁著兩條直長的腿,帶上一旁的陸棠華推門出去了。

玻璃門合上,陸元州抓抓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我說棠華……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的辦公室吧?”

“是啊。”陸棠華點了點頭,神色不明。

“我去,憑什麼啊?”陸元州隔空朝門口揮了揮拳頭。

然而一想到湛時廉那雙深淵般的眼睛,陸元州的惱火就不由自主地煙消雲散。

他尷尬撓頭,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那個……反正今天上午也沒什麼事,我先去住院部那邊看看,辦公室給他就給他吧……”

陸棠華沒留意堂哥吃癟的樣子,她心裏想的,全是那個資料上的女孩。

“哥,那個女孩子……漂亮嗎?”

“什麼,那個女孩?”陸元州一時沒回過神。

“照片裏的女孩。”陸棠華竭力掩飾內心翻湧的情緒,裝作只是若無其事的一問。

“哦,還行吧。長得挺可愛的,應該不是廉喜歡的類型。”陸元州隨口說道。

不是時廉哥喜歡的類型?

陸棠華心裏有那麼一顆石頭落了地,輕舒口氣,小聲說道:“那就好。”

……

湛時廉獨自坐在偌大的辦公室,低頭看向桌上那疊資料。

餘小溪,女,18歲,北市醫學院大一學生,護理專業。

照片裏的她笑出兩個淺淺梨渦,單純而美好,而她本人比這張照片更可愛生動。

湛時廉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簡單純粹的笑容。

女孩彎彎如月牙的清澈雙眼,鵝蛋形的臉頰,微揚的嘴角,似乎有種感染人的魔力,讓他漠然的眸光不知不覺恢複了些許溫度。

仿佛觸碰到了一抹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陽光。

第3章 我我我……我睡過頭了

與此同時,正舒舒服服在被窩裏和周公約會的餘小溪,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誰啊,這麼討厭,居然打擾我做夢吸貓……”

揉揉一頭睡亂的長發,她抓起手機接起電話。

眼角的餘光瞥見屏幕右上角顯示的時間,她整個人瞬間驚醒,觸電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不是吧,都已經八點半了!”

“餘小溪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閨蜜裴卉卉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我我我……我睡過頭了。”餘小溪結結巴巴地說著,匆匆下床穿上拖鞋。

走進浴室准備洗漱,才突然記起自己昨天救了個陌生男人。

轉頭一看,沙發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怎麼走了?”她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什麼走了?”裴卉卉聽得滿臉懵。

餘小溪回過神,結結巴巴道:“沒……沒什麼,我是說,我該走了……”

下一秒,手機那頭傳來裴卉卉的怒吼:“所以你是還沒出門吧!餘小溪你腦子裏裝的什麼呢!你就不怕一會兒遲到了,‘催眠王’把你學分通通扣光?”

“催眠王”是教診斷學的老師,這人上課講得迷迷糊糊,叫人一頭霧水,考試卷子出得喪心病狂,每次都有至少一半的人要掛科,抓起課堂紀律來更是慘絕人寰,敢於在他的課堂上遲到的都是真正的勇士。

餘小溪不是勇士,她很怕死,她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畢,把課本塞進書包,關上門飛快地朝學校沖去。

來到教學樓,一看時間只剩六分鐘。

教室在二樓,一定還來得及!

餘小溪深吸一口氣,拔腿朝樓上教室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張一點也不想看到的面孔。

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餘雅媛。

餘小溪的父親,早在原配妻子生下餘小溪之前就已經出軌,是以餘雅媛這個私生女,比餘小溪年齡還要大上一些。

餘雅媛妝容精致,長發披肩,一身藍色連衣裙襯得身材玲瓏有致,腳上的米白穆勒鞋是Hermès當季新品,一看就價值不菲,身後跟著好幾個小跟班,一個個面色不善地打量著餘小溪。

“妹妹。”餘雅媛朝餘小溪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

餘小溪清秀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理會,繼續朝教室趕。

沒走兩步,卻突然被攔了下來。

“餘小溪你這是什麼態度?”說話這人叫馮梓珊,是餘雅媛所謂的好姐妹。

她一把攔住餘小溪,一副不道歉就不讓走的架勢:“你就是這麼跟你姐說話的?”

“你讓開。”餘小溪急了。

遲到了可是要扣學分的,她才不想扣光學分被迫重修這門功課。

“喲,還命令起我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馮梓珊仗著自己是馮氏集團的獨生女,又是餘雅媛的好姐妹,從不把不受寵的餘小溪放在眼裏。

“雅媛心地善良,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就是,穿得那麼寒酸,鼻孔還翹到了天上,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小姐?”

“她算什麼大小姐?一身的行頭加起來連五百塊都湊不夠,給雅媛拎鞋都不配……”

餘雅媛的幾個小跟班,冷眼朝餘小溪指指點點。

父母因第三者插足離婚後,餘小溪就和母親一起搬出了餘家別墅。後來母親去世,餘小溪獨自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裏,父親每個月只給她基本的撫養費,很少同她聯系。

相比之下,餘雅媛這個第三者帶進門的私生女,一直以來備受寵愛,倒比餘小溪更像是餘家的大小姐。

餘小溪咬唇:“你們說完了沒有?”

“妹妹,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餘雅媛說著,似乎想拉住餘小溪的手,表達一下作為姐姐的關愛。

餘小溪下意識躲開了。

這些年,她可實在沒少受餘雅媛的算計。

每次餘雅媛做錯了事都會誣陷到她頭上,即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餘雅媛也能無風起浪,倒打一耙,讓父親對她一再誤會,徹底對她失望。

餘小溪剛躲開,餘雅就卻突然主動靠了過來。

她伸手拉餘小溪拉了個空,身子突然一踉蹌,朝樓梯下摔去:“哎呀——”

在旁人看來,倒像是被餘小溪推了她一把。

餘小溪嚇了一跳。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湛岑恰看到了這一幕。

自三年前爺錯信了一個女人之後,就再未對別的女人動過心。

而這次,爺卻突然叫他去調查這個叫餘小溪的女人,這不禁讓湛岑有了一絲警惕。

爺叫他調查餘小溪,他親自來查,沒想到的卻正巧撞上餘小溪“伸手推人”。

湛岑不免在心裏感歎了一下爺的遇人不淑,好不容易再次看上一個女孩子,竟然又是個心腸惡毒的!

餘雅媛很快就扶住欄杆站穩,驚慌失措地看著餘小溪:“妹妹,你這是乾什麼?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吧?”

滿眼淚水,楚楚可憐,那叫一個無辜,要不是餘小溪壓根就沒碰她,恐怕都要被她的演技蒙過去了。

“餘小溪!你瘋了嗎,連自己的姐姐都推?”馮梓珊率先回過神,狠狠推了餘小溪一把。

“你明明是自己摔倒的,為什麼要騙人!”餘小溪被馮梓珊推了個踉蹌,小臉氣得紅彤彤的。

正因為餘雅媛總愛自導自演被欺負的對象,所以父親才會被她牽著鼻子走,對自己一再誤會。

現在這種事情又一次發生,叫她怎麼能不生氣?

“你們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裴卉卉快步樓上教室走了過來,她聽見了樓梯間裏的動靜,一猜就知道又是餘雅媛在作祟,見狀沒好氣道:“餘雅媛,你上輩子是只蒼蠅嗎,學校怎麼大,怎麼小溪在哪都能遇上你?”

“是餘小溪伸手推了雅媛,差點害雅媛摔下樓梯!”

“就是,明明是餘小溪的錯!”

餘雅媛的小姐妹們紛紛插嘴。

“不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能怪小溪……”餘雅媛這個始作俑者一臉楚楚可憐。

“餘雅媛,你給我閉嘴!”裴卉卉氣急敗壞,“你少給我裝模作樣!小溪都已經搬出餘家了,你還想對她怎麼樣?”

“我只是想跟妹妹打個招呼而已,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餘雅媛一臉無辜地繼續說著。

“那就離小溪遠點,你一個第三者的的女兒,也好意思一口一個妹妹地叫小溪?你有什麼資格?”裴卉卉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

說著,將憤怒的目光掃向餘下幾個人:“誰要是再敢欺負小溪,看我怎麼收拾她!”

第4章 他該不會……是想跟你求婚吧?

裴家是北市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裴卉卉發了話,馮梓珊哪還敢吱聲。

“你誤會了,”還是餘雅媛先開了口,聲音柔柔的,似乎有著無盡的委屈,“我哪會欺負小溪,我只是想提醒她一聲,過幾天就是爸爸的生日,到時候可別忘了回家陪爸爸吃個飯。”

餘小溪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轉頭看著裴卉卉,“卉卉,別說了,我們快去上課吧。”

她已經不想再和餘雅媛這個虛偽的女人糾纏了,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只會是浪費時間。

“嗯。”裴卉卉拉起她,朝教室走去。

兩人幾乎是踏著上課鈴聲進教室的,講台上的“催眠王”正清點人數,好歹是沒把兩人算作遲到。

看著餘小溪和裴卉卉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餘雅媛眼底浮現出一抹陰沉。

她就是要讓餘小溪在所有人面前丟臉,就是要讓所有人認為,餘小溪是個徒有一張清秀面孔的心機女。

沒有餘小溪的對比,怎麼能凸顯出她的高貴、大方和善良?

私生女怎麼了,母親是第三者上位又怎麼了?她不還是把餘小溪這個正兒八經的餘家大小姐狠狠踩在了腳底下?

“雅媛,你和白少在一起的事,餘小溪應該還不知道吧?”馮梓珊問。

白家大少白晟良,昨天剛跟餘雅媛求婚了。

白晟良是餘小溪的男朋友,他移情別戀跟餘雅媛求婚這件事,餘小溪壓根還不知道。

餘雅媛回過神,眼裏的陰沉消失得無影無蹤,浮現出一貫人畜無害的表情:“嗯,小溪她不知道,這事……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跟她說。”

“既然白少選擇了你,就說明他愛的是你,不是餘小溪,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雅媛,你不要總是為了餘小溪著想,也是時候為你自己想想了。”馮梓珊連忙勸道。

“可晟良總歸是小溪的男朋友,我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小溪……”餘雅媛裝模作樣地說著。

餘下幾個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起來。

“雅媛,她都這麼對你了,你搶了她的男朋友算什麼?你就是太善良了。”

“就是,她和白少只是談戀愛,又沒有結婚,再說就憑她那個樣子,白少遲早是要把她甩了的,分手只是時間的問題……”

餘雅媛聽了這些話,心裏好不得意,面上卻裝作惴惴不安:“不要這麼說……這件事終歸是我不對,我還是遲些再找個機會告訴小溪吧,她現在心情不好,我怕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而事實上,不告訴餘小溪,是因為她另有安排。

今天晚上,她保准餘小溪會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與此同時,課堂上,裴卉卉正一臉嚴肅地看著餘小溪:“那個餘雅媛,你最好離她遠點,那簡直就是萬年的狐狸修成精了,指不定哪天就會把你吃進肚子裏!”

餘小溪安安靜靜點頭,托腮的樣子莫名有點萌。

她不明白,自己餘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經被餘雅媛搶走了,連父親都被搶了去,為什麼餘雅媛還要這麼咄咄逼人?

裴卉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嫰嫩的臉頰:“你說你,長得這麼可愛,一看就容易被人欺負。”

兩人坐在最後排,小聲說話倒也沒引起“催眠王”的注意。

餘小溪嘟囔了一下嘴,覺得自己很無辜:“那我也不是故意長成這個樣子的……”

裴卉卉忍俊不禁:“對了,白晟良怎麼這麼久沒來找過你了,你和他最近怎麼樣了?”

“挺好的,就是他最近好像有點忙。”提起白晟良這個男朋友,餘小溪唇邊浮現兩個淺淺的梨渦,笑得一臉甜蜜。

“也就是你這麼心大,我要是有個男朋友三天兩頭不往我身邊跑,我一定會沖過去狠狠揪他耳朵,非揪到他認錯不可。”裴卉卉這個女漢子的腦回路,和餘小溪截然不同。

餘小溪聽她這麼說,撓撓頭想起一件事:“差點忘了,他約我今天晚上在咖啡廳見面。”

“晚上去什麼咖啡廳,喝咖啡嗎,就不怕咖啡因過量睡不著覺?”裴卉卉隨口吐槽了一句,說完突然眼睛一亮,轉過頭定定看著餘小溪,看得餘小溪有點懵。

“怎……怎麼了?”餘小溪忍不住結巴了一下。

“還能怎麼了?你和白晟良在一起也快有一年了吧,他該不會……是想跟你求婚吧?”裴卉卉一本正經地分析。

兩人都在一起一年了,兩家也基本定下來了,離求婚不遠了。

說不定這次就是呢。

求婚?

餘小溪從沒想過這種問題,腦海中浮現出白晟良單膝跪地,手捧戒指的畫面,粉嘟嘟的小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想什麼呢,我今年剛滿十八歲,還沒到法定年齡,即便……即便他求婚,我也不能馬上跟他領結婚證呀。”

“傻呀你,當然先求婚交換戒指,至於結婚,等幾年再結也沒關系。我要是白晟良,一定也會迫不及待想把事情定下來,不舍得讓你這麼好的女孩子白白跑掉。”

“呃……”

“呃什麼呃,那家咖啡廳在哪?我給你分析分析。”

裴卉卉這個熱心閨蜜,就咖啡廳的位置,和兩人約好見面的時間,逐一分析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是,這咖啡廳是個浪漫的地方,之所以約在晚餐時間見面,說不定是為了方便在夜色中營造浪漫的氛圍。

到時候咖啡廳裏一定會有滿地的玫瑰花瓣,和大束大束的手捧花,還有優雅的小提琴手在旁演奏求婚曲目……光想想都覺得出奇的幸福。

餘小溪原本沒想這麼多,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就多想了一下。

下了課,她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白晟良,然而對方並沒有接。

“可能是在上課,沒有看手機,他以前不會不接我電話的。”她下意識替白晟良解釋起來。

裴卉卉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她一眼:“還沒嫁給他呢,就先替他把好話說上了。”

餘小溪吐了吐舌頭,轉移話題:“你前陣子不是說對一個陽光大男生一見鐘情嗎,怎麼後來沒聽你提過了?”

“別提了,”裴卉卉歎了口氣,“當時看愣了忘了去要聯系方式,這不,後來就再沒見過了。我太慘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遇到重要的大課,就認認真真埋頭做筆記,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天的課,餘小溪先回家放了課本,然後步行來到咖啡廳。

推門進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晟良。

四周還有其他客人,地上沒有花瓣,一旁也沒有小提琴手,白晟良顯然不是打算向她求婚。

“你來了?”

看到她,白晟良站起來,他今天身穿白色襯衣,藍色牛仔褲,襯得整個人高高瘦瘦,修長挺拔,

他是屬於溫潤儒雅那一款的,每次餘小溪與他呆在一起,都好像清風圍繞,整個世界都是清甜的。

但此刻他的臉色卻有些低沉,眸中閃過一絲掙紮。

餘小溪點點頭坐下,白晟良已經被她點了一杯咖啡,是她喜歡的卡布奇諾。

她開心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怎麼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白晟良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的臉頰上,似乎不打算與她清冽的眸子對視:“小溪,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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