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26
2022

第1章 紅顏禍天下
洛陽城鳳棲樓內。
六名女子娥眉橫翠,粉面生春,細軟腰肢盈盈一握,眼中含著羞怯的情意,一舉一措間都好似在勾人魂魄般。
台下不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男客們看得垂涎欲滴,眼神直勾勾的跟著舞娘晃動,恨不得立馬撲上台去,好好疼惜她們一番。
可只能忍著,他們不敢壞了規矩,重頭戲還在後面!
今日正是一年一次的鳳棲樓百賞大會。
只有在這一天,他們才能見到轟動整個京城的神秘舞姬虞歌。
鳳棲樓是洛陽城內的第一青樓,裏面每位姑娘都是上等佳人,無數闊綽少爺一擲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
不僅如此,每位姑娘都有成名絕技,有的甚至不比貴家小姐差!
虞歌更是其中翹楚,不僅身段嫵媚,容貌驚人,就連身世,也是出了名的神秘。
每年到了百賞大會這天,許多高官侯爺為見她一面擠破了頭。
鳳棲樓分為六大院,四大閣,一主園。
六院分別是迎春院,群芳院,滿春院,倚花園,麗春院,瀟情院。
四大閣為婉君閣,春風閣,入雲閣,藏香閣。
而最讓人為之神往的,便是那淩駕於六院四閣之上的紅袖招。
眾人不知,此時眾星拱月般的紅袖招內,來了一位能撼動整個朝野的人物——攝政王楚瀟。
楚瀟身穿一襲黑袍,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冷澈眸子中帶著王者氣勢,嘴角噙著一抹不羈的笑。
清冷不染塵埃的氣質宛若謫仙,超脫紅塵,不似人間。
與樓下火熱叫好的熱鬧場景相比較,這裏猶如冰窖般讓人渾身發冷。
紅袖招的床上,緩緩發出了一聲嚶嚀:“疼……”
男人緊皺的眉宇間終於舒展開,她醒了就好。
楚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擔心,她只是個供人玩樂的戲子而已,剛好能為他籠絡權貴,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虞歌面容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渾身刺痛直鑽入心,可當她看到楚瀟時,卻是忍著劇痛展顏露笑。
她眉心天生攜著一抹花痣,傲似冬寒的獨梅。萬般風情繞眉梢,楚瀟卻背過身,不再看她。
“若是沒死透,便著裝梳洗吧,再過一刻鐘,就到你上台了。”
說罷衣袖一拂,出了紅袖招。
誰都無法違抗這個男人的命令,只因他是炎朝的攝政王,權勢滔天,冷血得讓人心悸。
就算虞歌是他最寵愛的舞姬,也難逃被利用的命運。
何其可笑的是,虞歌常年帶著面紗,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根本不會有人想到——
她,是楚瀟的妃!
此番攝政王費盡無數心血,只因虞歌神秘面紗下,那一張攝人心魄的臉而已。
虞歌身世坎坷,小小年紀就被送入青樓,但是她的一舉一動,根本不像風塵女子那般輕浮。
端莊,妖媚,兩個截然相反的詞語,卻都能在她身上完美體現。
楚瀟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在亂葬崗裏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眼裏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勁頭,看向任何人,都似乎帶著濃濃的不屑。
只那一眼,即便是楚瀟也驚豔了一瞬,當即做了決定,他要把她培養成大炎王朝裏最特殊的棋子。
紅顏,惑天下!
而要想讓這個女人完全臣服,就得讓她心甘情願的屈服於他。
所以下一次楚瀟再見到虞歌時,便是她被欺淩,被眾人推入牆角,仍死死地抓住胸前的那一抹衣襟時。
楚瀟依稀記得,那時虞歌看向那群歹徒時的眼神,是那麼嚇人,那麼的恐怖。
就連久經沙場的他,也在那一刻,打了個寒顫,甚至懷疑自己將這只小野貓收入麾下,到底是對是錯?
是楚瀟將她從魔窟中解救出來,是他讓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疼愛的感覺,但同樣是他,將她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不同的是,這次她跳的心甘情願。
虞歌小心翼翼的將衣物褪下,背上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交錯,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衣裳緊緊地粘在傷口上,觸目驚心。
將衣衫連帶著血肉撕扯下來,剛結痂的創口霎然湧出一股猩紅,痛意直鑽入心,可虞歌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對於這種事,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只要能夠幫到他,就足夠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後,虞歌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多蠢,當然這都是後話。
舞衫將她身材勾勒出完美曲線,以薄紗制成的長袖下,白皙手臂宛若嬰兒般滑嫩。
鎖骨露於外,順著往下看,深邃溝壑令人血脈賁張……
楚瀟還真是舍得,願意將自己的妃子,就這麼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而他下如此血本,是為了釣一條大魚!
第2章 步步為營
千呼萬喚中,虞歌步步生蓮,翩然起舞,出現在眾人眼前那一刻,場內所有喧鬧聲霎然停止。
無數男人眼中冒光,透著餓狼般渴望,這是他們永遠都得不到的女人!
聽著台下的高聲,虞歌眼睛不時飄向二樓的廂房。
那裏有一位貴賓,是她今晚必須要拿下的人——安寧府的小世子,安子儀!
只見廂房後男人的身影慢慢站起來,隔著面紗,似乎對虞歌的舞技頗為欣賞,卻遠遠沒有達到虞歌想要的地步。
莞爾一笑,嘴角銜著自信,虞歌朱唇微張,娓娓動聽的歌聲幽然傳來。
竟然是醉相思!
眾人倒吸口涼氣,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二樓,那裏有一位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世人皆知,醉相思是安寧候最喜歡的一首曲子,卻始終沒有人能為它填上完美的詞。
洛陽城所有的能人巧匠,音律高人都嘗試過,最後無一例外,都沒能讓安寧侯滿意,甚至有的人被當場杖斃。
自那之後,便沒人敢再提起醉相思。
而虞歌,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而此時二樓也終於出現了動靜。
“哢嚓!”紫衣男子手中的杯子應聲而碎。
醉相思這首曲子,不知出自於何人之手,安寧侯在第一次聽見這首曲子便愛不釋手,但一直找不到譜曲之人。
他之前還想過,這麼難懂且意境深遠的曲子,究竟是要什麼樣的詞才能配得上它?
如今的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虞歌斂了心神,嫣紅唇角勾起惑人心神的笑意,這條大魚,終於上鉤了!
今晚的入幕之賓,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安寧侯了,而這首醉相思,也正是虞歌所創。
還記得當年,她是一代舞姬虞歌,身段妖嬈,面容嫵媚,一曲醉相思讓他入了迷。
他是炎朝攝政王,手握大權,醉臥江湖,卻被她一曲一舞勾盡了魂魄!
他納她為妃,肆意寵她。她要的,她不要的,他都一股腦的全塞給她。
而那首醉相思,也漸漸的流傳了出去,但是鮮少有人知道其創作者,竟然只是一位青樓的舞姬罷了。
虞歌在楚瀟的寵愛裏,陷得越來越深。卻從未曾想到,他的寵愛,也是在那一夜,到了頭。
那一夜,王府中來了一位素衣女孩,純潔,善良而無辜。
攝政王見到那名女子,便滿心歡喜,那雙眼睛,像極了虞歌。
也是在那時,虞歌才明白,原來自己只是那位女子的替代品而已。
而如今正主歸位,她便只能作為一枚棋子,為楚瀟發揮最後那一點用處罷了。
虞歌想放下,她想過,一旦她為他做完這件事,她便遠遠的離開。
她可以退出,但若是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和別的女人這樣幸福的下去。
抱歉,她還沒有這麼大度,她做不到。
白日裏,那個女孩溫柔可人,柔聲細語,好像別人喘聲粗氣,都會將她嚇到一樣。
平日殘暴的攝政王對她都是呵護有加,輕聲細語。
但他知道那個叫靈笙的女孩不簡單,她看向虞歌的眼神,充滿挑釁。
樓上清脆的掌聲把虞歌從往日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二樓的聲音還未落下,台下頓時雷鳴般的掌聲從四面響起,如潮水一樣久久沒有停歇。
虞歌微微一笑,領著六位佳人一起退居幕後。
而此時頂樓。
“王爺,虞妃她?”
而楚瀟只是淡淡的掃了下面一眼,表面雲淡風輕,可是內心早就風起雲湧了。
明明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可是為什麼他並沒有半點開心之感?反倒會如此憤怒?
尤其在安寧侯癡迷的看向虞歌時,他竟然恨不得將安子儀的雙眼挖出來!
轉身間,攝政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時的虞歌也收回視線,眉宇間流露出些許落寞,看到目標達成,他竟然連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了嗎?
也罷,對於他而言,她是死是活,又有何乾?
楚瀟在夜色中狂奔,不過腳點房頂,下一瞬身形卻已經出現在十米開外。這身手,在炎朝,也少有人能及。
可是就算如此,也無法澆滅心中那愈演愈烈的嫉妒心。
她不過是個舞姬,憑什麼能讓他的心境起如此大的波動?
第3章 請君入甕
而此時鳳棲樓內。
自從虞歌進入房間後,安子儀便一直惴惴不安。虞歌不像其她青樓女子一般穿著暴露,反而束起了長發,衣裳得體。
就算她的面容隱藏在面紗下,安子儀也能猜到,那定然是一幅姣好的面容。
虞歌的雙眸猶如秋水一般,蕩漾著點點漣漪。修長的十指執起玉盞,曼妙的身段就算是寬松的長衣。也掩蓋不住。
安寧侯看得入了迷,他並非好色之徒,卻在此番佳人美景下移不開視線。
直到虞歌噗嗤一笑,安寧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小侯爺,你是虞歌的第一位入幕之賓,著杯酒,虞歌敬你。”
安寧侯倒是也不拘泥,徑直的喝下虞歌遞來的酒:“九死無悔意,愁思萬縷一朝夕。”
“歸鳥乘風遠飛,拂袖獨行不回首。”
安寧侯念出上句,虞歌便道出了下句。
剛剛不過一曲之間,他就將這首歌詞記得深刻了。
“姑娘真是好才情,如此才氣流落到此處,倒是委屈姑娘了。”虞歌微笑不語,早就聽說安寧侯十分傲氣,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即便他欽佩虞歌的才能,也還是對煙花之地有些不恥,他此番之所以來到鳳棲樓,只是因為有小道消息稱,在今晚能見到醉相思的譜曲之人。
安子儀一生別無所愛,唯獨音律譜曲,簡直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
而虞歌之所以有把握請君入甕,正是因為抓住了他這一軟肋。
“不知姑娘可否把這曲子贈與本候,無論姑娘提什麼要求,本候必然會全力滿足。”
“小侯爺誤會了,並非小女子不舍割愛,而是因為這譜曲之人,另有別人?”
“誰?”
“攝政王楚瀟。”
上鉤了!虞歌美眸中暗波湧動,她願意為了他,褪去一切光環。
安寧侯卻是如遭雷擊般,如今皇位空閑,明王和攝政王兩家獨大,兩位都是強有力可得皇位繼承人選。
而安寧府一直處於中立的地位,如果此時他和攝政王走得近的話,難免會被世人詬病。
可是,醉相思的曲譜,是他一生所求!
楚瀟將這件事全權的交由虞歌來辦,並非相信虞歌,而是想和這事劃清界限。
避免世人說他居心不良,拉攏安寧侯,覬覦皇位。
他想名留青史,成為一代明君,所以他只能設計,讓安寧侯主動靠攏王府。
而安寧侯的弱點,便是音律,而他為了投其所好,從一年前,便開始著手安排。
直到見到虞歌的驚鴻一舞,這個計策,便在他的心中成了型。
安寧侯在聽完虞歌的話後,便一直不語,面色陰沉的回了侯府。據侯府下人說,那晚,安子儀一夜未眠。
第二日,便讓人備了禮物,去了王府。
而這一切,都在虞歌的預料之中,楚瀟,再次得到了一大助力。
這些年,他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廢王,變成了如今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這一路如魚得水,卻不知他是踩著多少人的屍骨上位的。
事情已經過去半月有餘。
虞歌終於回到了王府,到了容園門口,卻是諷刺一笑。這是她在王府唯一的棲身之地。
“主子,您回來了。”虞歌還未踏入容園,便聽到了這一喜出望外的聲音。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這是她這三月來,第一次由衷的展開笑顏。
隨後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就朝她奔來,是酒兒,虞歌的貼身丫鬟,已經跟了她五年有餘,對於虞歌來說,酒兒是如親人般的存在。
酒兒撲過來緊緊抱住她,虞歌身上傷口隱隱作痛,卻絲毫不責罵酒兒。
在王府,也只有酒兒是全心對自己好的人。
虞歌聰慧,很多事她都看得清楚,她只是不屑於計較,也不屑於和那群人鬥而已。
到了容園內,虞歌還沒坐穩呢,便聽到酒兒嘴裏嘟囔著,說主廳的那位主了。
主廳的那位,可是個大人物呢,剛來王府不久,便引來上百家丁滿洛陽城搜尋她。
那個女孩入王府已經有三個月了吧。
而三月前的場景,至今還是歷歷在目,虞歌也知道為什麼那個女孩會對自己有如此深的敵意了。
因為她是靈笙,而她是虞歌,她們曾經,擁有著共同的姓。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靈笙竟然出落的這麼美麗了。
是的,虞歌和靈笙,其實還有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身世之謎。靈笙是當朝宰相之女,大家閨秀,天真爛漫,無半點心機。
而她,只是紅樓舞姬,供人取樂而已。
回府還沒有多久,一盞茶還沒有飲盡,有下人跑進來來通知虞歌,下月攝政王成親,娶的自然是名滿京城的靈笙。
虞歌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第4章 新婚燕爾
剛幫楚瀟拉攏到安寧侯,他隨後就送給她這麼一份“大禮”。
事到如今,虞歌除了埋頭苦笑又能如何,他是天生的王者,不容侵犯,他的決定,也不容置疑。
成親典禮,那是她多少次夢寐以求都想要的。
如今這一天快到來了,只是主角卻換了個人。
一晃眼,便到了這天。
攝政王的成親典禮,舉世歡慶,滿城鑼鼓喧天,遍地花紅禮炮,十裏紅妝,光是流水席,就擺了三天三夜。
多麼諷刺啊!
當初虞歌進王府時,卻只有他的一句:“我帶你回家。”
只一句話,她便心甘情願的為了他赴湯蹈火。
現如今看來,她就像個笑話!
大堂的一對新人正在行禮,攝政王英俊冷酷,靈笙嬌小可人。賓客說著恭喜的話,贊譽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兩人站在一起,就是天生的一對,無論是相貌還是家世,二人皆是上上之選。
如此佳偶天成,肯定會是洛陽城的一段佳話。
按照禮制,她得給靈笙敬酒,可是,就連這樣的機會,楚瀟也沒有給她。
“風塵之人豈能上得台面。”短短幾個字,如冰錐一般的刺入她的心底,深深惡寒,她是紅塵之人,他知道。
是他救她出紅塵,也是他,為了利益,再一次的把她推入這個火坑。
但是虞歌不悔,也不怨。
至少是他,給了她灰暗的人生帶來了一縷光,他是第一個對她說“回家”的人,虞歌只能感激他。
她不怒,反笑。滿堂賓客皆失神。
“不愧天生狐媚樣子,勾人得厲害。”虞歌略微失神的看向楚瀟,不敢相信,這話竟然也是出自他的口。
而此時旁邊的靈笙,在喜帕的映襯下,面容卻是越發動人了。
楚瀟此時是佳人在側,面目含笑。
攝政王楚瀟娶靈笙,不過因為她是宰相之女,她乖巧懂事,是他當初的傾心之人。
是做攝政王妃的不二人選。
可是在看到虞歌一臉無關緊要時,他莫名心中一緊,平靜的心就像被投入了一枚石子,濺起層層漣漪。
怒意席卷而來,直沖心頭,一向冷靜的他,竟然說出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話。
而虞歌自然不知道此刻楚瀟的的心靈歷程,她只覺得心口疼得厲害。好似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王爺~”靈笙柔聲撒嬌,輕拉楚瀟的衣襟,好似在為她求情。
若是虞歌不了解靈笙的話,也定會覺得這個女子好生知書達理,溫柔善良。
皮相這東西,是最容易魅惑人心的。長著一張好看的臉,騙起人來,容易多了。
“看在笙兒的面子上,你滾吧,今晚本王大婚,不想看到你這麼肮髒的東西。”
她變得肮髒,還不是因為他?
當初有求於她時,天天把她寵上天,那時候怎麼沒想到她是個肮髒的舞姬?男人心,終究是捂不熱的。
虞歌對著攝政王和靈笙大大方方行了個禮,就轉身出了大堂,背影傲人不容睥睨。
楚瀟連最後這麼一點體面都不給她,這段情,終究是她輸了個徹底。
虞歌在酒兒的攙扶下回了房間,這王府這麼大,這麼富麗堂皇,成百上千的護衛家丁,可是卻裝不下小小的一個她。
她已經很累了,這麼多年,她自己都數不清,為攝政王籠絡了多少王權人士和江湖俠客。
她以為,這些付出,他會看在眼裏。
可是沒想到只是一廂情願,虞歌感動的人,只有她自己,而這一切在攝政王眼裏,只會覺得無比惡心!
夜色漸濃,清風拂過,虞歌只感覺臉上一片冰涼,纖纖玉手撫上臉頰,濕潤觸感從指尖傳來。
這是什麼?
淚嗎?
這是自己第二次哭吧。
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哭了呢,第一次哭,是因為母親去世。
那是多美豔的一個女人啊,為了那個男人甘願放棄自己的一切,去夾縫中生存,可是最終,母親又落得了什麼下場呢?
她本以為,楚瀟和那個禽獸父親不一樣。
未曾想,還是步入了母親的後塵。
“天下男兒皆薄幸,歌兒,你要記住,你只能愛自己。”母親臨終前的話還歷歷在耳,虞歌怎麼就昏了頭,去相信所謂的“情”字呢?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片嘈雜聲,然後房門就被猛的推開。
一個渾身酒氣的黑影晃晃悠悠向她撲了過來!
微信篇幅有限,
↓↓↓↓↓